阎埠贵慢慢爬起来。
动作很慢,很轻,生怕惊动什么。
他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扶了扶早就没了眼镜的鼻梁,清了清嗓子。
“咳咳。”
那声音,在这死寂的夜里,格外清晰。
所有人都抬起头,看向他。
许大茂愣了一下,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精光——这老东西,想干什么?
刘海中趴在地上,疼得龇牙咧嘴,可还是拼命扭头,看向阎埠贵。
易中海蜷在血泊里,惨白的脸上,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——有愤怒,有不甘,可更多的,是一种认命的灰败。
秦淮茹抬起头,看着阎埠贵,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——不屑。
而何雨柱——
何雨柱浑身一僵。
他看着阎埠贵一步一步走过来,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他来了……他来干什么?他也要……他也要骂我?他也要算计我?
他握着枪的手,抖得更厉害了。
阎埠贵看见了。
他看见了何雨柱眼里的恐惧,看见了那只发抖的手,看见了那张强装镇定、可实际上己经慌得六神无主的脸。
他心里,那最后一丝恐惧,烟消云散。
他笑了。
是那种阎埠贵式的、精明的、让人不舒服的笑。
“柱子啊,”他开口,声音拿捏得恰到好处——既有长辈的慈祥,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试探的意味,“累了吧?”
何雨柱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可喉咙里像塞了棉花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“把枪放下吧,”阎埠贵往前走了一步,离他只有两三步远,“三大爷在这儿,没人敢把你怎么样。”
他嘴上这么说着,眼睛却一首盯着何雨柱的脸。
盯着那双眼睛里的恐惧。
何雨柱的呼吸,越来越急促。
他想说“我不累”,想说“你别过来”,想举起枪对着他——
可他举不起来。
那股“神力”不在。
他只有自己。
那个怂了二十多年的自己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干涩,像两块砂纸摩擦,“三大爷,我……”
阎埠贵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这一步,几乎站到他面前了。
他伸手,轻轻拍了拍何雨柱握着枪的手。
那手,冰凉的,抖得像风中的枯叶。
阎埠贵心里,笑开了花。
成了。
这一大爷的位置,是他阎埠贵的了。
什么易中海,什么刘海中,什么许大茂——
都得在他面前,乖乖叫一声——
一大爷。
他抬起头,看着何雨柱那张慌乱的脸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“柱子,听话。”
“把枪给三大爷。”
“三大爷替你保管。”
他伸出手,等着何雨柱把枪递过来。
月光冷冷地照着。
何雨柱站在那儿,浑身发抖。
他看着阎埠贵伸过来的手,看着那张笑成一朵菊花的老脸——
他想反抗。
可他反抗不了。
那二十多年的懦弱,那二十多年的顺从,那二十多年被“三大爷”“二大爷”“一大爷”支配的恐惧——
像一座山,压在他身上。
他的手,不受控制地,往阎埠贵手里送去。
阎埠贵的笑容,越来越大。
快了。
快了。
这把枪到手,这院里——
“咳。”
一声极轻的咳嗽。
从何雨柱身体深处,传来。
阎埠贵的笑,僵在脸上。
何雨柱的手,停在半空。
他的眼神——
变了。
那空洞、茫然、恐惧,像退潮一样,眨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取而代之的,是那种冰冷的、让阎埠贵从骨头里发寒的平静。
阎埠贵伸出去的手,僵在半空,收回来不是,继续伸着也不是。
“三、三大爷……”
何雨柱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,很平,像在聊家常。
“您这手,伸得挺快啊。”
阎埠贵的喉咙里,“咕噜”一声,咽了口唾沫。
“柱、柱子,三大爷是怕你累着,想帮你保管——”
“帮我保管?”
何雨柱歪了歪头,嘴角往上扯了扯。
那个笑。
又是那个笑。
阎埠贵的腿,开始抖了。
“您刚才说什么来着?”何雨柱把枪口抬起来,不紧不慢地,对准阎埠贵的脑门,“把枪给你?你替我保管?”
枪口冰凉,抵在阎埠贵眉心。
阎埠贵整个人,像被点了穴,一动不敢动。
“三大爷,”何雨柱的声音依旧很轻,“我这人有个毛病。”
他顿了顿,枪口在阎埠贵眉心轻轻点了点。
“喜欢听故事。”
“说说吧。”
“您这辈子,都干过什么好事?”
阎埠贵的脸,白得像纸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话,可喉咙里像塞了棉花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说什么?
说他克扣学生交上来的班费?
说他收过学生家长送的礼,然后给人家孩子穿小鞋?
说他趁着院里分东西,偷偷多拿一份塞自己家?
说他明明看见易中海、刘海中他们欺负傻柱,从来不说一句话,还背地里偷笑?
— 以上为《四合院:傻柱,我狠狠操作你了!》第 22 章 第22章 再开一枪!!! 全文。都市书苑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