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媳妇站出来了,声音尖细:
“送街道办!让街道办处理!他们做的那些事,够喝一壶的了!”
“对!送街道办!”
“让他们游街!”
“让全街道都知道他们是什么东西!”
喊声越来越大。
可也有人的声音,压得更低。
“送街道办……那不就全完了?”
“工作呢?房子呢?”
“易中海是八级工,厂里能不管?”
李媳妇也开口了,声音比王媳妇还尖:
“送局子!”
“送公安局!”
“让他们坐牢!”
“贪污!克扣!陷害!哪条不够判几年?!”
人群里,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送局子?
那可是真完了。
易中海的脸,彻底没了血色。
他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,脑子里嗡嗡响。
送局子……
坐牢……
他是一大爷,是八级工,是这院里最体面的人。
要是进了局子,戴上铐子,穿上囚服——
他还有脸活吗?
他还能活吗?
那些声音,还在继续。
“送局子!让他们吃牢饭!”
“对!让他们尝尝铁窗的滋味!”
“还有那些钱!让他们赔!赔到死!”
“让他们写保证书!以后见傻柱绕着走!”
“让他们跪下磕头!给傻柱赔罪!”
一个比一个狠。
一个比一个绝。
易中海听着那些声音,看着那些人的嘴脸——
那些嘴脸,他认识。
老赵头,他以前帮他调解过纠纷。
王媳妇,她男人工作的事,他出过力。
李媳妇,她家孩子上学,他帮忙打过招呼。
还有那些人,那些他帮过、他管过、他“照顾”过的人——
此刻,全都在喊。
喊他滚。
喊他死。
喊他下地狱。
易中海的心里,那最后一点恐惧,忽然被什么东西冲垮了。
不是勇气。
是绝望。
是那种知道自己己经没有任何退路、没有任何希望、没有任何活路的——
彻骨的绝望。
反正己经这样了。
反正己经活不成了。
反正——
他看着何雨柱。
看着那个坐在太师椅上、举着那沓罪状、嘴角挂着淡淡笑容的人。
那个他欺负了二十年、算计了二十年、从来没放在眼里的傻柱。
此刻,坐在那儿,像阎王一样。
易中海的眼底,迸出一股疯狂的光。
他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,猛地从地上爬起来。
腿上的伤,疼得像刀割,可他顾不上。
他扑向何雨柱。
扑向那把枪。
“我跟你拼了!!!”
他的嘶吼,撕破了夜空。
何雨柱坐着没动。
就在易中海扑到他面前的那一刻——
他侧了侧身。
就那么轻轻一侧。
易中海扑了个空,整个人往前栽,重重摔在地上。
可他还没放弃。
他翻过身,瞪着何雨柱,眼睛里全是血丝,嘴里喷着唾沫星子:
“何雨柱!!!”
“你不得好死!!!”
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!!”
“你等着!!你等着!!!”
“你杀了我啊!!你开枪啊!!!”
“你不敢!!你不敢杀我!!!”
“你杀了我,你就是杀人犯!!你也得死!!!”
“来啊!!来啊!!!”
他嘶吼着,像一条疯狗。
何雨柱低头看着他。
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,那双血红的眼睛,那张喷着唾沫的嘴。
听着他那些话。
等他说完了。
等了三秒。
然后——
“砰——!!!”
枪声炸响。
不是腿。
不是胳膊。
是胸口。
易中海的胸口,迸出一朵血花。
在月光底下,刺目惊心。
他的声音,戛然而止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胸口。
看着那个血窟窿。
看着血,咕嘟咕嘟往外冒。
他的嘴,张着。
想说什么。
可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然后,他往后一倒。
“砰。”
重重摔在地上。
眼睛,还瞪着。
瞪着那轮冷冷的月亮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夜风,呜呜地吹。
易中海躺在地上,胸口那个血窟窿,还在往外冒血。
血,流了一地。
和他的腿上的血,洇在一起。
一大妈愣了三秒。
然后——
“啊——!!!”
撕心裂肺的尖叫,划破了夜空。
她扑到易中海身上,抱着他的头,拼命摇。
“老易!!老易!!你醒醒!!你醒醒啊!!!”
易中海没有醒。
他睁着眼睛,瞪着天。
可那双眼睛,己经没有任何光了。
一大妈的哭声,惨得像杀猪。
可没有人敢动。
所有人都看着何雨柱。
看着那个站在月光底下,手里还握着枪的人。
他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低头,看着地上的易中海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的嘴角,扯了扯。
那个笑,淡淡的,轻轻的。
“一大爷。”
他说。
“您走好。”
夜风,呜呜地吹。
卷起地上的枯叶,从那摊血上掠过。
一大妈的哭声,还在继续。
可没有人敢出声。
没有人敢动。
所有人,都看着何雨柱。
看着这个——
杀人犯。
疯子。
阎王。
……
那条狗是从后院窜出来的。
一条土狗,黄毛,瘦得皮包骨头,是易中海养了三年看家护院的。
它先是停在易中海身边。
低下头,用鼻子凑近易中海的脸,嗅了嗅。
— 以上为《四合院:傻柱,我狠狠操作你了!》第 37 章 第37章 你杀了我啊!!你开枪啊!!! 全文。都市书苑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