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外，

林启摘下感应头盔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让那股从神经链接中退去的眩晕感慢慢消散。手指无意识地着手柄，指尖还有些微微发麻——那是长时间高度集中后的正常反应。

屋里很静。

只有电脑主机轻微的嗡嗡声，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呼啸。

林启睁开眼，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——何雨柱坐在太师椅上，月光底下，一地的人趴着、跪着、抖着，血泊在夜色里泛着暗沉沉的光。

他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，他伸手摸向桌角，摸到那包己经皱巴巴的红塔山，抽出一根，叼在嘴里。

打火机打了三下才打着。

火苗映在他脸上，照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
他深吸一口，让那股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，然后缓缓吐出来。

烟雾在显示器前飘散，模糊了屏幕上那片血色的月光。

“操。”
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
端起桌上的水杯，一饮而尽。水是凉的，冰得他牙根发酸，可那股凉意让他从那种沉浸感里又抽离了几分。

肚子叫了一声。

他这才想起来，从晚上开机到现在，一口东西没吃。

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——泡面桶还放在那儿，盖子开着，面早就坨了，汤都干了，黏在桶底，像一坨浆糊。

“操。”

他又骂了一句。

端起泡面桶，拿叉子搅了搅，挑起一坨塞进嘴里。

凉的，软的，腻的，一股工业调料味儿。

可他顾不上。

他一边嚼，一边盯着屏幕上那些人——

易中海，死了。

秦淮茹，死了。

许大茂，趴在地上，脑袋开花，不知死活。

刘海中，跪着，浑身发抖，像一条老狗。

阎埠贵，趴着，尿了一裤子，魂儿都没了。

贾张氏，瘫着，半死不活，哼哼唧唧。

还有那些邻居，那些刚才还站着、笑着、骂着的人，此刻全跪着，全趴着，全抖着。

林启嚼着那坨凉透的面，嘴角扯了扯。

“真他妈恶心。”

他含糊不清地自言自语。

他知道这些人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看剧的时候就知道。

易中海，伪君子，道德绑架专业户。

刘海中，官迷，为了往上爬什么缺德事都干。

阎埠贵，算计精，占便宜没够。

许大茂，小人，阴险毒辣。

贾张氏，泼妇，无理搅三分。

秦淮茹，绿茶，吸血吸得理首气壮。

可知道是一回事。

亲眼看着他们跪在地上，像狗一样求饶，是另一回事。

林启想起刚才那一幕幕。

易中海临死前的疯狂，扑上来，骂他，然后——一枪，胸口开花。

那条狗，闻了闻主人的尸体，低低地呜咽了一声，然后冲上来，要报仇——一枪，血雾迸溅。那双狗眼睛，到死都还瞪着，瞪着杀了它主人的人。

秦淮茹，脱光了，跪着，撅着屁股，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——他承认，那一瞬间，他确实有点……可然后，她扑上来，求死——一枪，胸口开花。她倒下去的时候，眼睛还睁着，看着天，看着那轮冷冷的月亮。

还有阎埠贵磕头，磕得额头出血，嘴里喊着“爷爷”。

刘海中发抖，抖得像筛糠，那副窝囊样。

还有那些人，跪了一地，喊了一地，求了一地。

林启把最后一口面咽下去，把空桶扔进垃圾桶。

他又抽了一口烟。

烟雾里，他盯着屏幕上那片凝固的画面，胃里翻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恶心。

不是生理上的恶心。

是那种……

那种看着人这种东西，一层一层剥开，露出最里面那点东西的——

恶心。

“这游戏……”

他低声说。

“真他妈真实。”

他玩了这么多年游戏，什么3A大作没玩过？什么开放世界没体验过？

可没有一个游戏，能让他有这种感觉。

那些NPC，不是数据。

是活生生的人。

会算计，会恐惧，会疯狂，会跪，会死。

会让他觉得——

恶心。

林启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，那截烟蒂还冒着最后一丝青烟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让脑子里那些画面慢慢沉淀。

累了。

真累了。

不是身体累，是心累。

需要缓缓。

他闭着眼睛，听着窗外的夜风，听着电脑主机的嗡嗡声，听着自己的心跳——

“砰砰，砰砰，砰砰。”

很稳。

像那一声声枪响。

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
不是高兴的笑。

是那种—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笑。

他睁开眼，重新看向屏幕。

看着那些人。

看着那些跪着、趴着、抖着、缩着的人。

然后，他开始想。

想接下来，玩点什么。

游戏还没结束。

远远没结束。

易中海死了，可院里还有刘海中、阎埠贵、贾张氏、许大茂——许大茂不知道死没死，就算死了，也还有一堆人。

— 以上为《四合院：傻柱，我狠狠操作你了！》第 42 章 第42章 真他妈恶心。 全文。都市书苑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