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下一个地点。脚步声渐远,门被关上。顾临渊没有立即出来。他在柜子里又等了五分钟,确认外面真的没有动静了,才轻轻推开柜门。客厅一片狼藉。
书架被推倒,书籍散落一地;沙发被划开,填充物露了出来;连墙上的装饰画都被撕下来,背面检查过。这些人不是在找东西,而是在毁灭一切可能藏有信息的载体。顾临渊的心沉了下去。
父亲留下的所有痕迹,恐怕都被抹除了。他不敢久留,从厨房窗户原路返回。落地时脚踝又是一阵剧痛,这次他明显感觉到更严重了,必须尽快处理。回到车上,顾临渊第一时间检查了那块黑石。
在车内灯的照射下,石头表面的光点更加明显,它们不是静止的,而是在缓缓流动,形成一种奇特的韵律。他将石头贴近胸口的烙印。一瞬间,灼热感传来。不是疼痛,而是一种温暖的、仿佛血脉相连的共鸣。
烙印在发烫,石头也在发烫,两者之间产生了某种感应。顾临渊甚至能感觉到,石头里的光点流动速度加快了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与此同时,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:一条街道,两旁种着梧桐树,树后是一排老式洋房。
其中一栋房子的门牌上,数字在闪烁13号。画面只持续了几秒就消失了。但顾临渊记住了那个场景。梧桐树。老洋房。13号。这座城市确实有一条种满梧桐的街道,在旧租界区,保留了许多民国时期的老建筑。
他以前去过那里,印象中那些房子大多改造成了咖啡馆或画廊。难道守阵人就住在那里?顾临渊启动车子,朝旧租界区驶去。此时己是凌晨西点,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。
街道空旷,偶尔有早起的清洁工在扫地,唰唰的声音在寂静中传得很远。梧桐街到了。两排高大的梧桐树在道路上方交织成绿色的穹顶,即使在这个季节,叶子依然茂密。晨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街道两侧果然是一栋栋老洋房,红砖墙,拱形窗,有些还保留着当年的雕花铁门。顾临渊放慢车速,一栋一栋数过去。5号,7号,9号,11号 13号。他停下车。
这栋房子和其他洋房没什么区别,同样是红砖外墙,同样有小小的前院。不同的是,院门上挂着一块木牌,上面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正是七个符号中的一个,但不是顾临渊身上的那个。他深吸一口气,下车走到院门前。
犹豫片刻,他按响了门铃。等了很久,就在他以为没人在家时,门内传来了脚步声。门开了,一个穿着睡衣的老人站在门口。他看起来七十多岁,头发花白,但腰板挺首,眼神锐利。
老人的目光落在顾临渊脸上,然后移到他胸口尽管隔着衣服,但顾临渊感觉对方仿佛能看见那个烙印。你来了。老人说,语气平静,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来。您知道我是谁?守阵人的血脉,彼此之间有感应。
老人侧身让开,进来吧。你受伤了。顾临渊跟着老人走进屋子。室内陈设古朴,家具都是老式的实木制品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。老人示意他坐下,然后从柜子里取出一个药箱。脚踝扭伤,肿得厉害。
老人蹲下身,手法熟练地检查他的伤势,忍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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