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军还活着,这就够了。他回复:明白。保重。放下手机,顾临渊从床上坐起来。脚踝的疼痛己经减轻很多,沈墨的药确实神奇。他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安静的街道。梧桐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像无数片小小的镜子。
偶尔有行人经过,提着早餐,步履匆匆。一切都是那么平常,那么安宁。这些人不知道,他们所生活的世界正站在悬崖边上。也不知道,有几个人正在为挽救这一切而奔波。
顾临渊忽然理解了父亲的选择隐瞒,远离,用尽一切方法保护儿子远离危险。因为知道了真相,就意味着要背负起这份重量。但现在,他己经知道了。没有退路了。他回到床边,从背包里取出父亲留下的笔记本。
之前他只看了前面几页,现在他需要了解更多。笔记本的后半部分,字迹越来越潦草,有些页面甚至被泪水晕染过。顾临渊一页页翻看,那些零碎的记录逐渐串联成一段完整的故事: 今天见到了其他守阵人。
沈墨说得对,我们之中有叛徒。但我不知道是谁。每个人看起来都值得信任,每个人都为封印付出了太多 加固仪式定在下个月圆之夜。我有不好的预感。昨晚梦见裂隙张开,黑色的潮水涌出,吞噬了一切。
醒来时胸口烙印灼痛,倒计时开始了 儿子今天问我,爸爸你怎么哭了。我说没事,沙子进眼睛了。他还那么小,什么都不知道。也许这样最好 最后一页,只有一句话: 若我未能归来,愿你能平安长大,平凡一生。
若天命难违,愿你勇敢面对。皆为护你周全。顾临渊合上笔记本,闭上眼睛。父亲,我看到了。我明白了。我不会逃避。敲门声响起。沈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:准备好了吗?我们该出发了。顾临渊睁开眼,眼神坚定。来了。
房门打开时,沈墨己经换上了一身深色的户外装束,肩上挎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帆布包。他上下打量了顾临渊一眼,点了点头:眼神变了。该知道的都知道了。顾临渊将笔记本小心地收进背包,接下来怎么做?
先去见一个人。沈墨转身朝楼梯走去,路上说。夜色己深,小镇街道上空无一人。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沈墨的车是一辆老旧的吉普,发动时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。车子驶出小镇,沿着盘山公路向上。
顾临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,终于开口问道:叛徒是谁?沈墨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:不知道确切身份。但你父亲留下的线索指向了一个人林守真。顾临渊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。
父亲的朋友圈很小,偶尔来家里做客的也就那么几个人。林叔叔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,会给他带糖果,会摸着他的头问学习怎么样。不可能。顾临渊下意识地说。我也希望不可能。
沈墨的声音很平静,但三年前封印松动那次,只有他和你父亲在现场。你父亲重伤昏迷,而他只是轻伤。事后他说是你父亲操作失误,但根据阵法残留的痕迹来看,有人从内部破坏了阵眼。
顾临渊想起笔记本上那些潦草的字迹每个人看起来都值得信任。我们要去哪里见他?不是见他。沈墨踩下刹车,吉普停在一处山坳的空地上,是去他可能藏匿证据的地方。两人下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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