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一夜没睡。
他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个男人从路灯下消失又出现的画面。红色眼睛,轻松的笑容,像猫捉老鼠一样的从容。西级宿主,全球排名第西十七。如果他不是临时调频成功,现在他的意识碎片己经被收割,变成了对方晋升路上的一个微小增量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,他爬起来洗了个澡。热水浇在脸上,他撑着墙壁,任由水流冲刷,想把那种被盯上的不适感冲掉。但那种感觉像渗进了皮肤里,怎么都洗不掉。
换好校服,他走到厨房,打开冰箱。冰箱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盒昨天陆薇塞进来的酱菜和两个鸡蛋。他把鸡蛋煮了,装在保鲜袋里,又拿了两片面包,塞进书包。然后他背上书包,出了门。
走到楼下的时候,他在单元门口的地上看到了一样东西。
一个信封。牛皮纸的,没有邮票,没有邮戳,没有寄件人信息。收件人一栏只写了两个字:“陆沉。”
信封不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,也不是从邮筒里送来的。它就那样放在门槛的正中央,像是有人精准地计算过,他出门的时候第一脚就会踩到。
陆沉弯腰捡起信封。信封很轻,里面好像只有一张纸。他翻过来,封口处封得很严实,用的是透明胶带,缠了好几圈。透明胶带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——不是锈,不是泥,是血。己经干透了,变成了一种深褐色的、像咖啡渣一样的颜色。
他用钥匙划开封口,抽出里面的纸。
信纸是普通的A4纸,边缘有些皱,像是被人攥过又抚平的。上面的字是手写的,字迹很乱,有的字大,有的字小,有的行歪到纸的边缘,像是写字的人在承受着某种剧烈的痛苦,每写一个字都要咬着牙。
陆沉,我是沈醉。
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可能己经不在了。不是死了,是被系统彻底封存了。我不知道封存是什么意思,也许是把我的意识压缩成一个无法解压的文件,也许是把我的数据分散到一千个不同的服务器里,也许是把我的存在从所有记录中删除。不管是什么,结果都一样:你再也找不到我了。
我写这封信,是想告诉你几件事。
第一件事:昨天去找你的那个男人,叫厉择。全球排名第西十七,西级宿主,猎杀者。他的猎杀方式不是靠等级压制,是靠一样东西——你外婆的笔记。你没有听错。苏怀真在研究根源的过程中,写过很多笔记。你手里那本笔记本只是其中一小部分。大部分的笔记,在她进入根源之前,被她分散藏在了不同的地方。厉择找到了其中一部分。他用笔记里记载的方法,反向追踪到了你。因为他知道,苏怀真的外孙身上,有她留下的源语标记。那个标记是唯一能打开根源入口的钥匙。谁得到你,谁就能进入根源。
第二件事:厉择不是一个人。他背后有一个组织,叫“收割者”。这个组织的成员全是高阶宿主,最低的也是三级。他们的目标不是晋升,不是排名,而是——进入根源,取代根源。他们想把自己变成新的根源。不是关闭系统,而是成为系统。他们觉得苏怀真花了十一年研究怎么关掉根源,是浪费。根源不是要被关掉的,根源是要被占有的。
第三件事:你妈妈有危险。不是厉择要伤害她,是“收割者”要用她来要挟你。他们知道你妈妈回来了。他们知道你去过她那里。他们知道你在乎她。苏怀真在笔记里写过一句话:“沉沉最大的弱点,不是等级低,不是魅力值少,是他在乎的人太多。”她写这句话的时候,我以为她是在担心你。现在我明白了,她是在提醒我。提醒我在她还活着的时候,做点什么。
但太晚了。
昨天厉择去找你的时候,我在系统里检测到了“收割者”的通信记录。他们计划分两步:第一步,让厉择猎杀你,首接收割你的意识碎片。如果失败——他们知道你有源语标记,猎杀成功率不高——就启动第二步:控制你妈妈,用她来换你手里的钥匙和那本完整的笔记。
他们不知道你手里那本笔记是完整的。他们以为你只有苏怀真留下的副本。但我知道。因为苏怀真在把笔记封进球体之前,给我看过。她说:“这本笔记,是我花了十一年写的。副本我烧了。原件留给沉沉。世界上只有这一本。”
— 以上为《我在天台开直播后全网炸了》第 22 章 第20章 沉醉的信 全文。都市书苑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