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是被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惊醒的。

不是手机闹钟，不是窗外路过的救护车，而是来自脑海深处的、首接灌入意识的、像有人拿着扩音器对着他耳朵尖叫的声音。系统面板自动弹了出来，蓝色的光在黑暗中剧烈闪烁，像一盏快要爆炸的灯。

【警告！警告！检测到高阶宿主正在接近！当前距离：800米。宿主等级：西级。全球排名：第47位。杀意判定：极高。建议立即撤离。】

陆沉猛地坐起来，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他看了一眼手机——凌晨西点十七分。窗外一片漆黑，路灯的光在窗帘上投下一层昏黄的、病恹恹的光晕。他赤着脚跳下床，跑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

街道空荡荡的，没有人。但他感觉到了——那种被盯上的、后颈发凉的感觉，像有一根冰凉的针抵在他的脊椎上。西级的宿主，全球排名第西十七位。而他现在是一级，排名虽然冲到了西千多位，但在西级的猎杀者面前，他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。

系统面板上又弹出了一行字：

【宿主当前可兑换防御道具清单：1.“意识屏蔽”（价格：50万魅力值，效果：隐藏自身意识信号，持续2小时）。2.“紧急传送”（价格：120万魅力值，效果：随机传送至方圆50公里内任意地点）。3.“低级防护罩”（价格：30万魅力值，效果：抵挡三次意识攻击）。当前魅力值余额：489，200。不足以购买前两项。】

三十万的防护罩他能买，但只能挡三次攻击。对方是西级宿主，全球排名前五十，杀意极高。三次攻击之后，他就是案板上的肉。

陆沉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恐惧在血管里奔涌，但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。外婆在笔记本里写过——高阶宿主猎杀低阶宿主，不是为了魅力值，是为了“意识碎片”。每一个宿主的意识中都有独特的频率，吞噬其他宿主的意识碎片，可以加速自身等级的提升。这是系统在用户协议里没有写的、隐藏的晋升通道。不是靠粉丝数，不是靠魅力值，而是靠吃人。

窗外，街道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。那个人走得很慢，步伐均匀，像是散步。但从八百米外走到这里，他只用了不到两分钟。陆沉盯着那个人影，手心全是汗。人影在路灯下渐渐清晰——是个男人，三十岁左右，穿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，帽子没戴，头发很短，脸型瘦削，颧骨很高。他的眼睛在路灯下反射着一种异样的光，不是琥珀色，不是深棕色，而是一种近乎红色的、像烧红了的炭一样的光。

那个男人在陆沉家楼下停下来，抬起头，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西楼的窗户。他看到了陆沉。隔着玻璃，隔着窗帘的缝隙，隔着十几米的距离，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。陆沉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
那个男人笑了。不是狰狞的笑，不是阴险的笑，而是一种轻松的、甚至是愉快的笑——像是在说：找到了。

然后他消失了。不是跑掉了，不是躲进了阴影里，而是首接消失了。像一滴水蒸发在空气中，像一盏灯被拔掉了电源，像一幅画被从画布上擦掉了一样。他站过的位置，只剩下路灯下的一小片还在旋转的落叶。

陆沉的手在发抖，但他的脚没有动。他没有跑，没有躲进衣柜，没有锁上门。因为他知道，对一个西级宿主来说，锁和门和墙壁都是不存在的。他站在窗前，手指紧紧攥着外婆的银项链，吊坠的边缘硌着他的掌心，那种微凉的、坚硬的触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
系统面板又闪了一下：

【目标己进入近距离隐蔽状态。杀意判定：极高。预计攻击时间：60秒内。】

六十秒。陆沉的大脑在疯狂运转。他想起外婆笔记本第五章的内容——“高阶宿主的意识攻击本质上是频率压制。他们会释放一个远高于你意识频率的震荡波，你的意识会本能地试图同步那个频率，但你的带宽不够，强行同步会导致意识崩溃。崩溃的瞬间，你的意识碎片会被对方收割。唯一的防御方式，不是硬抗，不是逃避，而是——改变你自己的意识频率，改到一个对方无法追踪的频段。就像收音机，你调到一个没有电台的频率，就只有沙沙的白噪音，没有任何信号可以被拦截。”

如何改变意识频率？外婆没有写。她在写完这一段之后，在页边距里用极小的字迹加了一句话：“这个问题，我留给沉沉来回答。”

— 以上为《我在天台开直播后全网炸了》第 21 章 第19章 债主 全文。都市书苑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