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是谁？

他是易中海。

是这个院里当了二十年一大爷的易中海。

是被全院老少尊称一声“道德模范”的易中海。

他怎么能在这么多人面前，被一个傻柱吓住？

恐惧在他心里翻涌，可另一种东西翻涌得更厉害——羞耻，愤怒，还有……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
他的手在袖子里抖，可他的腰，却一点一点首了起来。

“呵。”

他发出一声极轻的、颤抖的嗤笑。

“呵呵呵呵……”

那笑声越来越大，越来越响，在这死寂的夜里，显得格外瘆人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，看向他。

易中海抬起头，脸上挂着一个古怪的笑容——嘴角往上扯，可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，只有一种病态的、濒死挣扎的光。

“何雨柱，”他一字一顿，声音嘶哑，“你行啊。学会拿枪吓唬人了。学会血口喷人了。”
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这一步，腿在抖，可他硬撑着没让自己倒下。

“你说我拿了你爸的钱？证据呢？”

“你说淮茹在你屋里？谁看见了？”

“你说许大茂算计你？他算计你什么？你有什么值得算计的？”

他越说越快，越说越激动，脸上的红潮涌上来，像回光返照。

“倒是你——”

他猛地抬起手，指着何雨柱，那根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枝，可声音却拔高了八度：

“你大半夜的把淮茹关在屋里，干什么？”

“你逼着我写什么供状，你想干什么？”

“你手里拿着枪，对着满院的老老少少，你想干什么？！”

人群里，一阵骚动。

窃窃私语声又响起来了。

易中海听见那些声音，精神一振。他赌对了——只要他把水搅浑，只要他把脏水泼回去，只要他抓住“傻柱”这个名字几十年攒下的那些笑料……

他深吸一口气，脸上那古怪的笑容，扩大了几分。

“柱子啊，”他的声音忽然变得“推心置腹”起来，往前走了一步，用一种“我都是为你好”的语气说，“你在院里这么多年，大家伙儿是什么人，你不知道？我们对你是真心的啊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眼神闪烁着，扫了一眼周围那些竖起的耳朵。

“是，你是帮衬过贾家，可那是你自己愿意的啊。淮茹每次推辞，你都硬塞给人家，拦都拦不住。”

“你说我对你不好？那年你在厂里惹祸，是谁去给你说情的？”

“你说许大茂算计你？他放映员多体面的工作，算计你一个厨子干什么？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“恳切”，可那“恳切”底下，压着一层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寒意——

傻柱，你不是横吗？

你不是拿枪吗？

那我就让全院的人，好好回忆回忆，你以前是个什么德行。

让你看看，在大家眼里，你他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

“柱子，”他叹了口气，摇着头，“你以前多好啊，憨厚，实在，乐于助人。全院上下，谁不夸你一句‘好孩子’？怎么现在……现在变成这样了？”

他往后扫了一眼，对上刘海中那双闪烁的绿豆眼，又扫过阎埠贵那滴溜溜转的小眼珠，心里涌起一阵狠厉——

来吧，一起上。

让这个傻柱，好好尝尝被“全院公认”的滋味。

刘海中眼珠子一转，立刻接话：“一大爷这话在理。柱子，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。”

阎埠贵推着眼镜，连连点头：“就是就是，以前多好的孩子……”

许大茂从人堆里探出脑袋，扯着嗓子喊：“傻柱就是傻了呗！要不然怎么叫傻柱呢？”

人群里，响起几声压抑的笑。

易中海听见那些笑，心头那块悬着的石头，往下落了一寸。

他趁热打铁，又往前走了一步，离何雨柱只有两步远。他盯着何雨柱那张依旧没有表情的脸，心里的狠意越来越浓——

装，接着装。

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。

“柱子，”他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，带着一种“我替你着想”的暗示，“你今天这事儿，往小了说，是邻里纠纷；往大了说，可是持枪威胁，要坐牢的！”

他顿了顿，观察着何雨柱的反应。

没有反应。

他咬了咬牙，继续加码：

“不过，你要是现在把枪放下，跟大伙儿认个错，这事儿，一大爷替你做主，帮你压下去。”

他又顿了顿。

还是没有反应。

何雨柱就那么站着，看着他，像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
易中海心里的那点底气，像被扎破的皮球，嗖嗖地往外漏。

他急了。

他忍不住了。

他猛地拔高声音，几乎是吼出来的：

“何雨柱！你别给脸不要脸！”
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你就是个傻柱！全院谁不知道你傻？！”

“你爸跑了，你妈死了，你一个人拉扯个妹妹，靠什么？靠食堂那点剩菜！”

— 以上为《四合院：傻柱，我狠狠操作你了！》第 15 章 第15章 傻柱就是傻了呗！ 全文。都市书苑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