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冷冷地照着这一幕。

易中海站在人群最前面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、近乎疯狂的亢奋。他看着何雨柱，等着他崩溃，等着他软下来，等着他跪地求饶——

何雨柱动了。

不是跪下。

是嘴角。

又扯了一下。

还是那个很淡、很淡的笑。

易中海的心，猛地往下一沉。

那笑容，和刚才一模一样。

没有愤怒，没有恐惧，没有任何他期待的情绪。

只有……

一种让他从骨子里发寒的……

平静。

“说完了？”

何雨柱开口了。

“说完了？”

三个字，像三颗冰钉子，钉进这满院的死寂里。

没人敢应。

那些刚才还在笑、在喊、在起哄的人，此刻像被掐住喉咙的鸡，张着嘴，瞪着眼，一动不动。

易中海的呼吸，停了一瞬。

他看着何雨柱那张依旧没有表情的脸，看着那嘴角噙着的一丝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笑，心里那点病态的亢奋，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，只剩下透骨的寒意。

可他不能退。

退了，就全完了。

他咬了咬牙，硬撑着又往前走了一步。这一步，腿肚子在转筋，可他硬是让自己站住了。

“说、说完了又怎样？”他的声音在抖，可他拼命让它听起来硬气，“何雨柱，你别以为拿把破枪就能吓住谁！你那些烂事，全院谁不知道？你当自己是个人物了？你就是个笑话！”

他越说越快，越说越激动，像是要用声音把这恐惧压下去。

“你爸为什么跑？不就是嫌你丢人吗！”

“你妈怎么死的？累死的！一个人拉扯你们俩，累死的！要不是你和你妹妹那两个拖油瓶，她能死那么早吗！”

“雨水那丫头，现在见人都不敢抬头，为什么？因为她有个傻柱哥哥！全院都笑话她！”

“还有你——”

他指着何雨柱，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枝，可声音却越来越高：

“你二十好几了，连个媳妇都娶不上！为什么？因为谁愿意嫁给一个傻子？你以为你对淮茹好，人家就能看上你？做梦！你就是个绝户的命！断子绝孙的命！！”

每一个字，都像刀子，往人心窝子里扎。

可何雨柱，依旧那么站着。

一动不动。
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只有那双眼睛，静静地，看着易中海。

像看一个死人。

易中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可他停不下来。他不敢停下来。停下来，他就得面对那把枪，面对那双眼睛，面对这满院死寂里越来越重的、让他窒息的寒意。

“你、你瞪什么瞪？！”他的声音开始破音，“你以为你拿把枪就了不起了？有种你开啊！你开啊！！”

他嘶吼着，往前又逼近一步，胸膛几乎贴上枪口。

“往这儿打！！打啊！！”

他又逼近一步。

“打！！！”

他的唾沫星子喷到何雨柱脸上。

他的眼睛瞪得像死鱼，布满血丝，闪烁着濒死的疯狂。

周围的人群，像被施了定身咒，一动不动。

许大茂张着嘴，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收回去，就那么僵在脸上。

刘海中端着的搪瓷缸子，不知什么时候又掉地上了，可他像没感觉一样。

阎埠贵的眼镜滑到鼻尖，他手忙脚乱地去扶，扶了三次都没扶住。

贾张氏瘫在地上，死死捂着自己的嘴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
秦淮茹靠在门框上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掐出了血，可她感觉不到疼。

所有人都看着那把枪。

那把黑洞洞的、对着易中海胸膛的枪。

和那个拎着枪、一动不动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人。

然后——

何雨柱动了。

不是开枪。

是把枪口，缓缓地，往下移了移。

移到易中海的腿上。

易中海愣了一下。

随即，他笑了。

那笑容，扭曲，疯狂，带着劫后余生般的狂喜——

“哈哈哈哈！！”

他仰天大笑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“不敢！！你果然不敢！！！”

“我就知道你不敢！！你个怂包！！软蛋！！拿了枪也是废物！！”

他笑得前仰后合，指着何雨柱，对着身后那些吓傻了的人喊：

“看见没有！！他不敢！！他不敢对着我胸口打！！他怕打死我他要偿命！！”

“他也就是吓唬人！！他还是那个傻柱！！那个怂包傻柱！！”

人群里，有人开始回过神来。

许大茂第一个跟着笑起来，那笑声干巴巴的，却越笑越大声：“哈哈哈哈傻柱！你倒是打啊！往腿上打啊！你敢吗？”

刘海中嘴角扯了扯，绿豆眼里闪过一丝轻蔑：“到底是傻柱，拿了枪也……”也什么，他没说出来。

因为他看见——

何雨柱的手指，动了。

轻轻一扣。

“砰——！！！”

一声巨响，撕裂了这死寂的夜。

血花从易中海腿上迸溅出来，在月光下，刺目惊心。

— 以上为《四合院：傻柱，我狠狠操作你了！》第 16 章 第16章 开枪 全文。都市书苑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