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底下,何雨柱站在那儿,仰着头,对着天,浑身发抖,笑得眼泪都流下来了。
那笑声,从喉咙里溢出来,一开始只是“嗤嗤”的气音,后来变成“哈哈哈”的干笑,再后来,笑得弯下了腰,扶着膝盖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像哭。
又像笑。
像疯。
疯子。
这个念头,像一根冰针,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脑子里。
许大茂跪在地上,裤裆里湿漉漉的,早就凉透了。他看着何雨柱那副模样,看着地上打滚惨叫的易中海,看着趴在那儿抱着肩膀嚎的刘海中——
他的牙,开始打架。
“得得得得得……”
他控制不住。
这个男人疯了。
真的疯了。
易中海骂他的时候,他不动。
刘海中算计他的时候,他不动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动。
然后——
抬手一枪,易中海废了。
再抬手一枪,砖头掉下来,刘中海肩膀断了。
不是对着人打的,是对着墙打的。
可那砖头,就那么“刚好”掉下来,“刚好”砸在刘海中肩膀上。
是枪法准?
还是……
他连这个都算到了?
许大茂的脑子里,一片空白。只剩下一个念头,反复地转:
他是个疯子……
他是个疯子……
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……
可不知道为什么——
他看着何雨柱那弯着腰、扶着膝盖、笑得浑身发抖的模样,心底最深处,竟然冒出一股……
一股他自己都说不清的、怪异的……
佩服。
许大茂从小在这院里长大,见过无数人。
窝囊的傻柱,精明的易中海,算计的刘海中,抠门的阎埠贵,泼辣的贾张氏,软弱的秦淮茹……
他谁都见过。
可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。
一个人,被全院指着鼻子骂,被戳脊梁骨戳了几十年,被当成笑话笑了几十年——
然后,有一天,他拎着一把破枪,站在门口,把骂他最狠的,一个一个,收拾了。
不是冲动。
不是暴躁。
是冷静。
是那种让人从骨头里发寒的、彻骨的冷静。
开枪之前,他甚至还让易中海“夸夸他”。
开枪之后,他还能笑着问刘海中“您刚才想什么我全知道”。
这不是疯子。
这是……
许大茂说不出来。
他只是跪在那儿,看着何雨柱,心底那股恐惧里,竟然混进了一丝——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——敬畏。
这他妈才是爷们。
他许大茂一辈子阴人、算计人、背后捅刀子,可他从来不敢当面跟人硬刚。
可何雨柱敢。
一个人,一把枪,对着全院。
他敢。
许大茂低下头,把脸埋在膝盖里,不让别人看见他眼底那复杂的光。
可他嘴角,却不受控制地,往上翘了翘。
不是笑何雨柱。
是笑他自己。
笑他这辈子,活得还不如一个“傻子”。
然后,另一个念头,悄悄冒出来——
傻柱,你现在威风。
打完易中海,砸了刘海中,全院都怕你。
可然后呢?
枪响了,人能跑得掉?
保卫科会来,街道办会来,公安局会来。
你打伤了人,还拿枪指着全院——
你完蛋了。
你彻底完蛋了。
许大茂把头埋得更低,可那嘴角,越翘越高。
嘿嘿。
嘿嘿嘿。
傻柱啊傻柱,你是个爷们,我许大茂服你。
可你活不过今晚。
你进去了,这院里的一大爷是谁?二大爷是谁?
易中海废了,刘海中伤了,阎埠贵那个软蛋撑不起来——
到时候,我许大茂……
嘿嘿。
他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,像个抽风的病人。
没人看见他的笑。
所有人都看着何雨柱。
那些缩在墙角、躲在门后、趴在地上的邻居们,有的浑身发抖,有的脸色惨白,有的捂着嘴不敢出声。
可也有那么几个——
那几个平时也被易中海压着、被刘海中挤兑、被许大茂欺负的,那几个从不敢吭声的老实人——
他们看着何雨柱,眼睛里,竟然闪过一丝……
解气。
是真的解气。
易中海那个老东西,当了二十年一大爷,嘴上说着“道德模范”,背地里干的那些事,谁不知道?他帮贾家?那是让贾家给他当枪使!他调解纠纷?那是两边收好处!
刘海中那个绿豆眼,一天到晚就想着往上爬,为了当一大爷,什么缺德事干不出来?
许大茂就更别提了,全院的祸害,谁家没被他坑过?
这些人,活该!
活该!
有一个缩在墙根的老头,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该……”
旁边他老婆一巴掌捂住他的嘴,压着嗓子骂:“你不要命了?!”
老头没再说话。
可他看着何雨柱的眼神,变了。
不再是看傻子的眼神。
是看……
他也不知道该叫什么。
就是觉得,这小子,今天,真他妈爷们。
秦淮茹还坐在自家门槛上。
— 以上为《四合院:傻柱,我狠狠操作你了!》第 20 章 第20章 是真的解气。 全文。都市书苑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