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。
六点整。
陈凡推开堂屋的门,在院子里站了两分钟。
七月的江城,早上六点,太阳己经晒得发白。
才站一会儿,T恤背后就开始黏。
巷口送牛奶的小伙子路过,远远冲陈凡挥手。
「陈大夫!」
「嗯。」
「今天的牛奶给您搁灶台上了!」
「谢谢。」
这条巷子的街坊,这几天开始叫他“陈大夫”。
从昨天张彪的事之后,这个称呼里——
多了一分敬意。
陈凡走进厨房,把牛奶放进老冰箱。
那是一台上海牌的老冰箱,2000年买的,己经用了十年。
冷藏室里的密封条老化了,门关上去会有一丝冷气漏出来。
他倒了一杯凉白开。
站在灶台前喝完。
就在这时——
他口袋里的诺基亚,震了一下。
是一条短信。
陈凡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,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。
开头是北京的021。
短信只有五个字——
「我到江城了。」
陈凡看着那五个字。
看了整整三秒。
然后他把诺基亚放回口袋。
喝完手里那杯凉白开。
十分钟后。
仁和巷口停了一辆黑色的奥迪A6L。
车牌:京A·XXXX。
车门打开。
下来一个男人。
那人三十五六岁。
一米八的个子。
一身深灰色的夹克。
一条深色的牛仔裤。
脚上一双普通的黑色皮鞋。
但他的站姿——
笔首。
他走进仁和巷。
脚步声又轻又稳。
在青石板上几乎听不见。
陈凡从堂屋里走出来。
站在院门口。
两个男人,隔着五米,对视。
然后——
那个穿夹克的男人,先动了。
他立正。
右手抬起。
敬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军礼。
「报告队长。」
「'锐刃'副队长,雷震。」
「奉命前来。」
陈凡看着他。
看了三秒。
然后。
他也抬起右手。
还了一个礼。
「雷震。」
「好久不见。」
两个男人同时放下手。
然后他们走到一起,重重地拥抱了一下。
不是那种客气的拥抱。
是那种——
两个在生死边缘互相把对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才会有的拥抱。
松开之后,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就站在那儿看对方。
最后,陈凡开口。
「进去坐。」
「嗯。」
堂屋里。
陈凡泡了一壶茶。
茶是普通的毛尖,一斤六十块。
但那把紫砂壶——
是爷爷八年前送陈凡去部队时,塞在他背包里的。
两个老兵对坐。
雷震没开口。
他只是打量堂屋的布置——老木桌,药柜,墙上那西个字“悬壶济世”,门楣上那块“济民堂”的招牌。
看完,他笑了。
「队长。」
「嗯。」
「这个地方——」
「很您的风格。」
陈凡点头。
「军中有规矩,民间也有规矩。」
「我这家诊所——」
「想做点规矩之内的事。」
雷震端起茶杯。
抿了一口。
「您知道我为什么来吗?」
「知道。」
「钱立德的事?」
陈凡摇头。
「不是钱立德。」
「钱立德那种人——」
「我自己能搞定。」
雷震笑了。
「那您知道——」
「我为什么来?」
陈凡看着他。
「为了我爷爷。」
雷震的手,顿了一下。
他把茶杯,轻轻放回桌上。
「队长。」
「您爷爷的事——」
「是上面让我来告诉您的。」
陈凡点头。
「我猜到了。」
「三天前周建华认出'七星止血'。」
「当天晚上,就有一个穿深灰西装的中年男人在医院三楼走廊盯着我。」
「第二天他就走了。」
「这两天——」
「您来了。」
「这说明上面——」
「觉得需要派一个我熟悉的人,来告诉我一件事。」
雷震看着陈凡。
「队长——」
「您这脑子——」
「还是像八年前在锐刃那么清醒。」
陈凡没笑。
「雷震。」
「嗯。」
「我爷爷——」
「是不是出事了?」
雷震沉默了五秒。
然后他缓缓摇头。
「没出事。」
「您爷爷——」
「身体很好。」
「他现在在昆仑山的老地方。」
「每天钓鱼。」
陈凡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「那——」
「您来——」
「是让我回去看他?」
雷震又摇头。
「不是让您回去看。」
「是——」
「有人可能要动您爷爷。」
陈凡的瞳孔,猛地收缩。
「谁?」
雷震从夹克内袋里,掏出一个文件袋。
文件袋,没有任何标识。
他把那个文件袋,推到陈凡面前。
「队长。」
「这个文件袋里,有三张照片。」
「您先看。」
陈凡打开。
三张照片。
第一张:一个六十多岁的外国老人,白发,蓝眼睛,穿着一件褐色的风衣。
第二张:同一个老人,在香港某家酒店的大堂里,和一个华人男子握手。
第三张:那个华人男子的侧脸——穿着一身名牌西装,戴着金丝眼镜。
陈凡把三张照片,一张一张看完。
「这个华人——」
「我不认识。」
「是谁?」
雷震开口。
「他叫黄启安。」
「香港人。」
「汇通医药集团的董事长。」
「汇通医药,是一家在东南亚做中药原料贸易的公司。」
「规模不小。」
「但——」
雷震顿了顿。
「汇通真正的生意,不是中药贸易。」
「是——」
「在海外,替某些人收购、窃取,和整理中国传统医学的稀有典籍、针法、药方。」
— 以上为《开局一根银针,震惊整个医界》第 12 章 第12章 雷震,好久不见 全文。都市书苑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